一身粗布衫,手里拿着一枚黑子,视线盯着棋盘,陷入沉思,似乎在考虑,这一子该放哪里。
叶天见状,没敢出声,只静静地待在那里,一直站了半柱香的时间,腿都有些僵直,老头还在保持着那个举棋不定的动作,面色依旧凝重。
“急了?”老头把手里的棋子,随意地往棋盘上一丢,原本厮杀的棋局,瞬间变得凌乱无章。他扬了扬手,叶天连忙躬身上前,双手将他给搀了起来。
扶起来后,叶天低头站在他身侧,阴着个脸,不敢说话。
“失手了?”叶望江淡淡地说道,眼神扫过湖面,看着里面自在游弋的鲤鱼,“你看,这些鱼,游得多欢。”
“师傅,钱飞他……不是杂鱼,他很强。”叶天解释道。
“呵……确实强,”叶望江冷地说道,“要不然,你带出去二十几个人,也不会只剩下四五个还能竖着走的。”
叶天眼皮一跳,很快又释然了。师傅手眼通天,知道这一切,并不是难事。
“那……想必师傅也听说了,钱飞手里,有一件大杀器,可以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!”
“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,或许,是仿造我伏龙山的暴雨梨花吧,不足为虑。”叶望江不屑道。
“暴雨梨花?”叶天重复了一句,心想,好像是有点相像。
暴雨梨花,是伏龙山的一大杀器。这暗器发动的时候,可以瞬间蹿出数百枚银针,银针淬毒,只要被刺中,几息之间就会死于当场。
年轻时,叶望江正是仗着上百个暴雨梨花,一次次将外敌拒在大凉境外,立下的汗马功劳,有这暴雨梨花一半。
可是接着,叶天便是摇了摇头,“师傅,那东西,应该比暴雨梨花强了不少,我听说,发动之时,威势极大,而且还会冒火,只是轻轻一扣,人就成了……成了筛子!”
“好了。”叶望江对那东西多强,并没有太大的兴趣。
“他再强,最终不过是求财,求权。只要他有所求,他就是这湖里的鱼,有何俱?”
“师傅,您……你是想把他招揽到伏龙山?”叶天道。
“怎么,你有意见?”叶望江往湖里撒了一把鱼食,淡淡地说道。
“师傅……万万不可啊!这钱飞,他,他冥顽不灵,目中无人,若是让他入了伏龙山,恐难以掌控啊。”叶天连忙道。
对于钱飞,可以说是恨到了骨子里,只想除他而后快,怎么可能容许他进到伏龙山来?
而且,他隐隐有些害怕,若是钱飞的才华,颇得师傅赏识,把自己的风头给盖下去,自己还会有好日子过了?
“师傅,这小子他……您也知道,他来路不明,而且在钱家潜伏了那么久,突然之间一鸣天下知,背后一定是另外的势力,贸然拉拢的话,恐怕会让咱们十几年的计划,功亏一篑啊。”
他极力劝阻,叶望江却只是呵呵笑笑,将小盒里的鱼食,全都倒进了湖里。
顿时,湖里的鱼群全都聚到此处,挤得都跳出了湖面,好不热闹。
“你看,那只鱼跳得多高。”他指了指那条红鲤,“可它跳得再高,最终还不得要回到水里?”
“可……”叶天还想阻拦,却是被叶望江扬手打断。
他径直往回走,叶天在后面跟着,几次想开口,最终都给咽了回去。
“去山下等着吧,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”叶望江说道。
“可是师傅……是,师傅!”
叶天万般无奈,可眼下也只能听令,忿忿地下山。
他走着走着,心念一动,拐弯去了大师兄的院子。
“哼!想进我伏龙山,哪有那么容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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