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。”沈竹音一点面子都不顾了,把脸往闻驰怀里一埋,瓮声瓮气说。
半小时后,洗漱过,沈竹音扶着腰,从衣柜里拿出套纯黑色的衣服。
他没告诉闻驰他今天的行程。一来怕闻驰有事抽不开身,二来不希望把自己脆弱的样子给闻驰看。
沈竹音穿戴好时,闻驰也换好了衣服,一身肃穆的黑,站在他面前。
沈竹音瞬间懂了:“你知道我要去哪里……”
“叔叔阿姨的忌日,我一直记得。”
沈镌和韩舒云葬在科研院的墓地里。
依山傍水,山与川共同铭记两位为公殉职的科学家。
沈竹音在来的路上买了一束百合花,摆放在两人墓碑前。
今日阴云密布,薄薄椒???????樘的白雾萦绕不散。
时隔六年,他再次回来祭拜父母。
失忆时,他甚至忘记双亲何时身亡,葬于何处,叔叔沈钰怕他伤心,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他。
直到沈竹音再次想起。
他才惊觉他错过了这么多的年月,人与物皆不同往昔。
闻驰为沈镌拿了一瓶酒来,倒好,敬他三杯。
然后掏出手帕,慢慢把墓碑擦拭干净。
六年来,每年今日他都会来此,但这次,他身边多站了一位,他对两个长辈终于有了交代。
闻驰说:“叔叔,阿姨,我和竹音来看你们了。”
沈竹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张了张血色寡淡的唇瓣:“爸,妈,对不起……我现在才来看你们……”
他哽咽着说了许多话,迷茫、歉疚、忏悔,任何一句话在来之前他都没有想过。此时此刻,双亲的墓碑收下了所有作为儿子的呢喃。
一滴水滴在地板上,晕出圆圆的水痕。
沈竹音这才发现,他已经泣不成声。
陪了父母整个上午后,沈竹音和闻驰慢慢往回走。
沈竹音低头默默擦眼泪,对闻驰说:“谢谢,谢谢这么多年,你一直替我来陪他们。”
闻驰握紧对方的手。
下山路上,他们遇见几位沈镌和韩舒云曾经的同事。焦?/?糖?/?独?/?家?/?整?/?理?
沈竹音认得其中的陈忱老先生,是沈镌非常尊重的教授。
陈老唏嘘不已:“之前,三组几个年轻人里边,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父亲,天分过人,做事还温厚。”
“没想到,竟然是一场爆炸……”陈老浑浊的眼睛中水气涌动,“天妒英才、天妒英才啊。”
沈竹音听后沉默很久,坐在闻驰车上后,才低声说:“我不相信会这么巧。爸妈出事时是休假时间,三组的成员都不在,为什么爸妈会突然到基地去?”
沈竹音的手指握得很紧,指甲嵌进肉里。
闻驰安抚地掰开他的手指,说:“武器研发基地很危险,有很多易爆品。我曾经也想过调查,但实验基地全部都炸成废墟了,所有的监控跟着消失,无从查起。”
“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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