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允许你做这样的决定。”江隽英俊的脸孔呈现阴霾。
顾清幽身体顿住,看着他。“江隽,只是半年的时间……半年之后,如果我无法说通我母亲,我绝不逗留。”
江隽的眼神沉冷。“我不允许。”
顾清幽陷入怔忡。
他向来都会尊重她的决定的。
“我说过,我什么都可以妥协,唯有与你分开,我无法妥协。”江隽冰冷的声音答道。
“只是几个月的时间……何况我不会跟你离婚,我会拿假的离婚协议书给她看。”顾清幽低声哀求。
江隽沉默不语。
“你真的无法理解吗?这是一条人命……”顾清幽脆弱地道。
“你只是在浪费时间。”江隽冰冷地结语。
顾清幽摇头。“我不信一个心底有爱的人,她会这样的铁石心肠,而且,如果我没有试过就选择放弃,日后我真的就能过良心这一关吗?”
“过不了良心这一关的人是你母亲。”江隽接过话。“二十多年来,她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,如今出现却只是为了毁掉你得来不易的安稳生活,她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尊敬。”
顾清幽再一次湿了眼睛。
江隽继续道,“我理解你心底对亲情的那份渴望,但你不能丢失了你自己的理智。”
顾清幽愣在原地。
江隽拿起顾清幽的手,环在自己的腰间,将她的面庞轻柔地捧起。“你向来理性,而我希望你能保持过往的那份理性。”
“可是妈怎么办……”顾清幽喃喃地问,眼泪不断地流下。
“你可以继续给予她关心和呵护,但你不能妥协于她。”江隽沉声道,“即使最后是不好的结果,你也不需要自责,因为不是你逼她走那条路,而是她自己选择了那条路。”
“但是我怎么能这么做?妈她过去已经承受了很多很多,她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……”
江隽敛下眼,褪去严峻的脸色。“清幽,人这一生有太多事是无法如愿的,你渴求同时得到爱情和亲情,但现实是你只能选择其一。”
“我……”顾清幽的心如承受着火燎,脆弱地道,“我真的做不到得到这两样吗?”
“现在看来,这是你的宿命。”
顾清幽茫然望着江隽的表情,那样的悲凉无措。
“听我说。”江隽握住她纤细的肩头,轻轻摇晃着她,深沉的眼眸紧锁她迷蒙的泪眸。“你母亲已经执着了二十多年的恨,又岂是你几个月时间就能改变的?”
“江隽?”顾清幽的眼泪又流下,因为心底茫然得不知所措。
江隽将她纳入了怀里,感觉到怀里柔弱的身躯正微微地颤抖,他深沉的眼眸,无限爱怜地注视她,柔声道,“我们回家。”
……
连着三天,顾清幽都没有再去医院,所有的事情她都交给了江隽去处理,而她只知道顾心美今日已经出院。
叩,叩——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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