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长?仙长。”涂书唤了一声。
祁慎回过神来看向他。
涂书道:“仙长若没有别的吩咐,小仙便告退了。”
祁慎想了想,点头:“仙友自便。”
涂书微笑着点头退下。
祁慎独自在仰剑仙宫,心中想着林青和那位仙君的事。
他到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毕竟低阶的仙人,能得到仙君的照拂,本就是一件好事,只是,自己那师弟,似乎并不怎么喜爱的模样?
自己来此,仰剑仙宫的仙君,赐下的资源不少,连带着自己也沾了光。
可若是林青在仰剑仙宫不快活,这光不沾也罢。
接下来几日,祁慎有些心神不宁,脑子里来来回回,想的都是林青回头一望的眼神。
让他向来坚硬的心,仿佛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。
好在没过十几日,林青便回到了洞府之中,瞧着精神还不错。
祁慎是个很直接的人,当下便拽了林青,在殿内坐下,询问道:“师弟,这十几日,你和仙君在一处?”
林青也算了解自己这位大师兄,当即便点头:“是。仙君查验我的功课。”
祁慎很是意外:“仙君待你真好。”
林青一笑,依旧如往常那般回话:“自然,仙君待我想来极好。”
祁慎抿了抿唇,复又问:“你是仙君的仙侣?”
林青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,片刻,缓缓道:“仙君曾邀约我做他的仙侣,我不愿,他没有勉强。我如今在他身边,做个伴罢了。”
祁慎不解:“仙界与下界不同,也不修无情道,能做仙君的仙侣,对你助力极大,为何……”
林青神色不太自然,打断祁慎的话:“大师兄,你很想让我做他的仙侣?”
祁慎瞧着林青有些冷的脸色,怔了怔,才缓缓道:“我只是疑惑罢了。前些日子,我瞧着你跟仙君离去时,似乎不大痛快,我担心你。”
林青神色柔和下去,瞧着祁慎微皱的眉头,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了,不禁面上有些歉意之色:“大师兄,我……我刚才失礼了,师兄见谅。”
祁慎摇头,声音沉稳而宽和:“无妨。”
室内陷入一片沉默。
半晌,林青抬头,发现祁慎依旧在看他,依旧是当年的模样,庄重而又可靠,目光中透着严肃和包容。
林青本想略过这个话题,不觉便缓缓开口:“……说不上痛快或不痛快,这些也不重要了。”
这个回答,对方显然不满意,林青看见祁慎的脸色更严肃了,眉头缓缓皱了起来。
片刻后,只听祁慎道:“我们修炼数千年,飞升上界,为的是长生久视,逍遥天地之间,若痛快与不痛快都变得不重要,那修这个仙是为什么?师弟,你不对劲,你知道吗?”
林青怔了怔,满脸疑惑,迟疑着:“我……不对劲?我哪里不对劲?”
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有哪里不对劲。
至少这些年在仰剑仙宫,他没有觉得痛苦,也没有觉得欢乐,平静的修炼,并且还有一个为之努力的目标。
这一切,不挺好的吗?
祁慎缓缓抬手,手指在男子胸口处点了点:“你的心,不对劲。”
林青抬手抚住了心口的位置,默然无语。
片刻后,祁慎深呼吸了一口,问道:“师弟,既然在仰剑仙宫不痛快,那不如与我回宗门去,宗门资源虽少,但也无妨。我们仙人不生不灭,有的是时间,又不是非得修炼成神。这里的资源,不要也罢。”
不要也罢……
林青缓缓咀嚼着这四个字,沉默片刻后,轻声道:“我想要。”
祁慎一怔,有些意外:“我记得,你从来就不是贪图资源的人。”
林青抿唇:“我想成神。”
“仙人都想成神。”
林青于是改口:“我一定要去神界。大师兄,我收过一位弟子,他也飞升了仙界,为了救我,身陨了。”
祁慎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想去神界,寻找幽冥?”
“嗯!”
祁慎看了林青一眼,脸色不大好看,片刻后忍不住道:“弟子身陨,再正常不过。师尊当年,收了内门弟子七人,外门弟子八百,飞升仙界的,如今只有你我二人,其余人全部道陨……难不成,师尊若活着,还要去幽冥,把他们全救回来?”
作者有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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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第155章质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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