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边站着的陆弘文被这一幕惊了一下,人也往前奔了去,一直奔到莫蓉冰落水处。
他是想跳下去救人的,这是看到有人落水后的第一反应。
而且刚刚莫蓉冰回头时,他已经看到了她是谁。府尹大人的女儿若是在左相府出了事,家中所有人都难辞其咎不说,肯定也会给陆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可是他也不怎么想的,跳下去救人的动作忽然在一瞬间停了下来。
手扶在断了的栏杆处,身子还保持着往前探的姿势,人却并没有跟着跳下去。
今夜陆府很安静,因为出了老夫人的事,所有人都不愿意在府里转悠,生怕节外生枝再被人诬赖下毒。就连下人们都留守在百兰院附近,没有在他处巡夜。
这个时辰该睡的都睡了,没睡的也都在自己屋里待着,他追着莫蓉冰跑了一路,都没有遇着任何人。所以说,莫蓉冰落水一事,除了他以外,是无人知晓的。
至于人死在左相府里会不会有麻烦,他也觉得,就算是有麻烦,那麻烦最大的一个应该也是陆辞秋。毕竟是陆辞秋把人邀请入府的,莫家人想要算账也是找陆辞秋去算。
虽然对于母亲的死,他心中多有疑惑,但无论如何,陆辞秋都脱不了干系吧?何况还有倾城的仇。他们宝贝了那么多年的姑娘,就指望她一朝为后给陆府荫佑,却不想最后竟落得这般下场。他只要一想到陆倾城嫁到了羽王府,还只是做个侧妃,就气到牙痒痒。
那么也就不用救了吧!
陆弘文直起身子,双手负于身后,低着头紧盯着水面,直到水面再无半点翻动,这才松了口气,然后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:“我本无心要你性命,但也不会下去救你。你若能活,那是你的造化。你若是死了,那就是命不好,也别怪我。”
他转身离开,再没回头看一眼。
然而,陆弘文是万万没想到,他以为的无人知晓,实际上却全盘落入一人眼里。
那人此刻就藏在岸边一棵大树后面,他看到莫蓉冰跑了过来,看到莫蓉冰落水,也看到了陆弘文想救却未救。还有最后陆弘文离开,所有的一切,全被他看到了。
他就站在树后,又等了一会儿,等陆弘文彻底走了,这才往桥上跑去。
一边跑一边褪去外袍和鞋袜,到了断栏杆处直接跳入水中。
过了差不多一柱香时间,那人时不时的露头换气,最后,终于拖着已经昏迷,且奄奄一息的莫蓉冰回到了桥上。
那人累坏了,身上还发冷,一上来就迎上一阵夜风,冻得全身都在哆嗦。
但他还是强忍着寒冷,往莫蓉冰的肚子上按了几下,让莫蓉冰吐了几口水出来。
然后他伸出手去探莫蓉冰的鼻息,过一会儿长出一口气,坐到桥上开始大喘。
终于缓得差不多了,这才又将目光往莫蓉冰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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