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张口就骂像个泼妇一般,那跟陆老夫人又有何区别?前段日子还告人家陆老夫人的状,说人家是山里出来的,没有教养,当不起左相府老夫人这么贵重的身份。那么现在的她呢?”
那嬷嬷被说得脸也发烫,再回去劝云老夫人,云老夫人却只告诉她赶紧把门关起来,别叫外人听见了。但关门之后在屋里该骂还是继续骂,而且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沈氏回房之后倒是写了手书,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拿去驿馆,带回沈家。
而她自己则趴回榻上歇着,歇了一会儿就见丫鬟从外头进来,小声跟她说:“大小姐来了,进了老夫人的院子。”
两个小院儿是紧挨着的,甚至中间还有一处月洞门,本来就不大的院子可以通过月洞门连着,就好像本来就是一个院儿一样。
沈氏之前也因为离得近,所以云婉儿一去老夫人那里她就派人去叫,可惜一次也没能把人叫过来。这次她觉得肯定也是叫不来,于是在丫鬟问她要不要请大小姐过来时,她摇了摇头,默默地趴在榻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而此时的云婉儿刚刚走进老夫人屋里,身后房门很快就被人从外头关了起来,因为老夫人还在骂人,下人们生怕骂人的声音传出去,再被人听到。
云婉儿带着丫鬟银环正要抬步往里间儿走,这时,就听到里间儿的屏风后面,云老夫人的咒骂声传了出来——“你们去问问沈氏,问她知不知道自己为何生不出孩子?然后告诉她,那是因为她杀孽太重,孩子都不敢来找她了!她杀害了云家那么多孩子,景年在外头生的那些个孩子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死在了她的手里。就连府中妾室,一个一个也都被她灌了避子的汤药,不能生养。所以老天爷不肯再给她亲生的孩子了。”
云婉儿脚步停住,人有些发懵。
沈氏不能有自己的孩子?那她算什么?
还是说老夫人的意思是,沈氏没有自己的儿子?
这时,就听老夫人又道:“婉儿?哼!婉儿是景年的孩子,跟她沈氏有什么关系?那是景年的外室拼命躲藏,用性命给景年生下来的骨肉啊!可惜这些年认贼作母,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之所以难产会死,是因为家中有善妒的主母,不让妾室入府,还管着景年的钱财,让景年没银子给妾室请好的大夫,甚至连补品都买不起。
婉儿白白叫了她那么多年的母亲,你去问问沈氏她配当一个母亲吗?
不过没关系,婉儿就要嫁人了,等到婉儿成了左相府的大夫人,要孝敬的也只有她的父亲,而不是那个蛇蝎心肠的沈氏。沈氏她自作孽,总有她承受这些罪孽的时候。
善恶终有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等时候一到,一切,就全都报了。”
屋里的嬷嬷小声劝着老夫人,说这样的话老夫人可千万别再说了,万一让大小姐听到,大小姐该伤心了。
云老夫人则说:“婉儿为什么要伤心?我们都是她真正的亲人,只有沈氏不是。沈氏原本也待她不好,就算知道不是她的亲生母亲,也没有多大关系。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这件事情瞒得住一时,瞒不过一世。将来婉儿做了左相夫人,有出息了,难不成我们还要让那沈氏白捡个大便宜?
哼!云家怕沈家,陆家可不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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