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曦臣拍拍蓝忘机的肩膀,叹了口气:
蓝曦臣:哎!忘机,你也不要过于自责。纵然我们百般推算,也没想到会是他啊……
蓝忘机背在背后宽袖中的手微微收紧:
蓝忘机:……
幼时,父母亲先后辞世,他和兄长被叔父逼着读书练功。可小孩子哪里就真能跟成人一样全然没有脾气?纵然不吭声,时日长了,难免也会心烦气躁。每次他心有不顺,或者被叔父、先生训斥,躲在一隅闷闷不乐时,除了兄长,也就是这位慈祥和煦的七长老会拿着糖葫芦,或者其他东西来哄他,就是后来他和魏婴的大事,族里长老中率先点头的,也是这位七长老……七长老,曾经是族里他最尊敬的长辈之一。
蓝曦臣看了看面沉如水的蓝忘机,也暗自叹了口气。他大抵能明白忘机的心情,可事到如今,事实俱在,责任大于恩义,他也无计可施。忘机必然也是一清二楚。
蓝启仁看了看兄弟俩如出一辙的神色,眯了眯眼,道:
蓝启仁:天子犯法,尚且与庶民同罪。七长老罪证确凿,无可抵赖。忘机,曦臣,小恩小惠,抵不过家族大义。你们休要有妇人之仁。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蓝忘机:是。
蓝曦臣:是。
蓝曦臣和蓝忘机闻言一凛,忙躬身答应。
蓝忘机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再无波澜。
他们这是动作快,没等对方有所反应就猝然发难。七长老及其手下的人不及防备,这才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,可即便如此,如今也杀得长老殿内一片狼藉。
不是他蓝忘机避不出面,冷眼旁观,而是大长老传了话来,只说会自己清理门户,让他们等着便是。
蓝启仁:哎!罢了罢了……
蓝启仁叹了口气。忘机和曦臣在想什么,他不说能全知道,也知道个七七八八。这七长老平日里为人极为和善,总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,和曦臣忘机的感情都很不错。当初长嫂和兄长先后离世,他被族中事务缠身,还得盯着两个孩子课业修习,平素里陪着他们最多的也就是这个七长老。如今出了这事,他们心里必然是难受的。只是,到了今时今日,他也还是没想通七长老为什么要这么做?
为权?不像。七长老不似其余几个长老,对权势并不是特别热衷。为后人?七长老从未娶妻,并未有后嗣,更谈不上会为了几个弟子门人谋划前程……哎,想不通啊……蓝启仁抚着胡须,看着头顶的圆月沉吟不语。
蓝忘机和蓝曦臣相视一眼。蓝曦臣微微摇头。蓝忘机抿了抿嘴,垂头不语。
……
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就见一弟子从长老殿那边跑了过来。
想来是事态紧急,他已经顾不得不能疾行的规矩,匆匆忙忙地奔过来,双手一拱,对着冷泉边三人深施一礼:
蓝氏弟子:启禀含光君,泽芜君,老先生,七长老座下余孽共计四十六人除已经被诛杀的,皆已被擒获,无一漏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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