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中心处是一条圆形回廊,之前进入百花园的富商们大多聚集在此,品茶聊天,赏花纳凉。
方伦跟在方小檀身边,伸手指向回廊远端:“少东家,那边那位老者就是汪员外。”
方小檀顺着方伦的手望去,看到在回廊那边的一处茶桌后方坐着一位老者,须发皆白,看样子足有八九十岁的年级,正望向面前的一片花海在出神。
“汪员外是此地地主,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。”
方小檀说了一句后,带领众人向老者方向走去,走到近前对着老者拱手施礼:“汪老,金华方小檀给你请安了。”
汪员外微微一惊,抬起头来:“金华……方家,你是方众岳的后人么?”
方小檀点了点头:“汪老认识我爷爷?”
汪员外嗯了一声:“去年还曾经和众岳兄喝茶论道,前段时间惊闻他已仙去,甚是心伤。”
汪员外感慨了两句后,望向方小檀:“我虽是这百花园的主人,但今日做东的是苏老板,我也不好越俎代庖,你们就请自便吧。”
说完后他挥了挥手,竟似乎是有些意兴阑珊,打发方小檀尽快离开,随后他的注意力又回到面前的一片花圃上,聚精会神。
方小檀碰了个没趣,不过也并不太在意,这些七老八十的富家翁,多少都有有些怪癖在身,没必要要和他们较真。
方小檀转身望向林凡:“那我们去那边看看?”
林凡站在原地没动,望向汪员外,又看了看他面前的那片花圃。
“这片火牡丹色泽黯淡,茎秆也不挺拔,应该是地下的根茎萎靡,不出三日就要全部枯萎。”
汪员外本来正望着面前的这片火牡丹发呆,听到林凡的话脸色微微一变,转头望向林凡。
“你这书生也懂得种花?”
不但汪员外吃惊,就连方小檀都吃惊不小,林凡平日里对这些花花草草从来都没有兴趣,但这会他一句话就吸引了汪员外的注意,真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!
林凡望向这片火牡丹:“略懂一二,这百花园地下气脉旺盛,非常适宜花草生长,但火牡丹本生在在吐蕃贫瘠之地,根本无法适应这里过于充沛的地脉气息,强行将其种在这百花园,未免有些不知其然了。”
方小檀微微皱了下眉,林凡这几句话有指责汪员外不懂花草之意,说得似乎有些重了,于是她伸手轻轻拉了下林凡的衣袖,让他少说两句。
没想到汪员外这老头丝毫不怒,反而面现震惊之色:“我从吐蕃寻到这火牡丹时,火焰寺的鸠摩大师也曾经说过一样的话,这火牡丹在吐蕃生长,适应了那一带地脉贫瘠的土地,在江南很难成活。”
林凡点了点头:“既然已经有人提醒过汪员外,那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林凡不想说了,但汪员外已经被他吊起了胃口,这汪员外已经年近耄耋之年,一生唯一的爱好就是养花,这火牡丹是他费劲千方百计才从吐蕃移植回来。
可是尽管他百般呵护,这火牡丹始终是一副蔫头耷拉脑的样子,花朵开的也是无精打采,这件事已经成了这老头的心病,否则他也不会坐在这里望着这些火牡丹发呆。
现在难得遇到一个懂花的人,汪员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,他略显激动的望向林凡:“你这书生,既然知道这火牡丹的由来,那你可有法子救活我这些花?”
林凡望向面前这片花圃,这百花园地气旺盛导致火牡丹根须收缩孱弱,想要让火牡丹盛开,那就需要阻断百花园下方的地脉。
不过这做起来实在有些麻烦,于是林凡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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