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雨水顺着伞沿流下,雨雾迷蒙。
车夫踩在泥浆中,挥着马鞭,狠狠抽在马身上,马儿嘶鸣一声,抬起前蹄,身上斑驳血迹,条条道道,莫不是那马鞭留下的。
那马儿眼中带泪,林然看着有些不忍,刚想出声阻止,前方雨中走来一个仆从,见了林然,躬身行礼,甚是恭敬道:“这位可是林相爷府上的六娘子?”
林然的父亲乃当朝宰相,与嫡妻莫氏共育五子一女,林然是府中唯一的小姐,排行最幼,被称作六娘。大昭寺与京师的官道上,不乏达官显贵,见识过林然的为数不少,不知此人是哪一家的。
那仆从见林然不应,讨笑道:“娘子无须担忧,我家大郎见娘子的马车身陷泥潭,让小的过来请娘子过去,此时山雨愈大,娘子若是淋病了就不好了。”身子侧开,朝林然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林然顺着那仆从的视线望去,不远处立着一辆马车,低调而不奢华,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撩起帘子从那马车上跳了下去,雨雾迷蒙,有些看不清楚,就见少年冲林然腼腆的笑了笑,拉过身旁的缰绳,翻身上马,奔入雨中。
“娘子,请!”仆从还在等。
那少年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雨雾之中,而车马依然陷在泥中,不得前行。林然忖度片刻,见雨势果真大了,遂点了点头,谢过主人好意,与秋凝上了方才那位少年的马车,留下一名小厮与车夫一同处理余下事宜。
马车内清爽干净,中间置一方小几,几上摆有茶具干果不等,不远处放着几本书,其中一本被翻开,似乎是描写大周朝山川地质方面的,书页中夹着几片粉色桃花,彰显着主人的淡雅。借坐旁人车马,又是不熟的人,林然不好翻看主人东西,便闭上眼靠在一旁假寐。
马车悠悠,甚是舒适,林然竟真的睡着了,等到车马停下,已是相府门外。
林然下了车,正想询问那仆从主家何人,就见其面色和祥,微微笑着双手举过头顶,长长地作了一揖,甚是恭敬道:“娘子行来,必然乏累了,下仆幸不辱命,周全送娘子归家,如今功成身退,也是该离开了。“
说罢,像是怕林然继续追问,撩开下袍,匆忙跳上马车,驾车而去。
林然无奈地笑了笑,招呼秋凝进府,原本想先回屋洗漱一番,再去看望父兄等人。不想,刚过跨院,行到了回廊上,长兄林墨已然候着了,见到林然姗姗而来,眼角堆满了笑意,“妹妹啊,你可算是回来了。”声音里充满了迫切。
“兄长这是怎么了,可是家里出了事?”
林墨苦笑了下,看着妹妹着急的样子,不知从何说起。
三日前,春闱殿试,年仅十五岁的恒亲王世子李毓,以普通举子的身份状元及第,一时之间风头无限,圣上见之大喜,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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