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,轻洒合欢苑内。
透过朵朵白玉兰,投下了层次分明的阴影。
阳光温暖而舒服,凤卿卿闻着白玉兰的幽香,伸了一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,许是环境实在是太舒适惬意,便睡着了。
夜晚。
清风徐徐,睡在玉兰花之上的男子,在那黑夜之中,倏然睁开了双眸。
眸中有着一丝的清醒,他忽而大口吸着气,而后猛然坐起,看向四周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,一片纯白,是合欢苑。
却没有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。
失落沉重,立马袭上心头。
脑海中不可抑制的钝痛感传来。
夜辰摇了摇头,想要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,记忆,倒退到三天前。
那天,他一如既往的在极乐殿饮酒,朱雀说,那酒,是从人间寻来的桃花醉,饮上一杯,便胜尽人间风光无数,可忆往昔,见到心中思念之人,夜辰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杯,眼前的景象,竟还是那样清晰。
不久后,极乐殿的管事说从江湖的教坊司里请来了几位身段极好的舞姬献舞。
夜辰没有说话,过一会儿,那些女子都从殿外翩翩而来。
殿中,多了丝茉莉的香味。
他还是自顾自的饮着酒,那舞跳得再好,美人生得再倾城,在他眼里,与殿外那几棵屹立不动的老槐树也没什么区别。
可那些女子舞着舞着,夜辰手中的酒杯便开始出现了重影,再看向前方,从那些舞姬中间,有一身着粉白长裳的女子翩翩起舞,她缓缓而来,在玉帛之上飞舞,纤足轻点,如同仙女临凡,最重要的是女人的那张脸,她与夜辰脑海中的她,完全重合在一起。
原来。
朱雀说得没错,喝了桃花醉之后,真的能见到想见之人。
他浑浑噩噩,走向大殿中央,女子挥手,其她舞姬很快就退了出去。夜辰抓住了女子的手,他要带她去合欢苑,带她去看满园的白玉兰,他要告诉她,在自己心里,她便如同白玉兰般,圣洁高贵,无人能够取代。
夜辰想要告诉她,自己的心意。
之后发生的事,夜辰就没太多印象了,他说过的那些话断断续续的,好似黄粱一梦。
可他起身的时候,瞥到了石桌旁边的香炉灰,他眉心轻皱,走到石桌旁,缓缓蹲了下来,食指与中指从地上抹了一点残留的香灰,放在鼻尖轻闻,不过是片刻,他的眸中,便盛满了怒火,有人算计了他。
所以,之前自己所做的那个梦,其实不是梦。
他是真的见到了“卿卿”,只是,此卿卿非彼卿卿。
失落崩溃之感,再次袭来。
他早就该知道,那一切都是骗人的,自己究竟是在期待什么?夜辰走到了院墙中间,轻轻的扣了几下,而后院墙大门便后退几分,里面藏着一坛桂花酒,宁可食无饭,不可居无酒,这便是夜辰如今的生活状态。
颓丧至极,不理世事。
他不敢清醒,一旦清醒,他就会清晰的感知到内心无尽的痛楚。
缥缈山那晚所发生的事,又会一遍又一边的在自己脑海之中上演。
不知喝了多久,坛中之酒已经见底,可他内心空落落的感觉,没有减轻半分,没用,喝什么都没用,夜辰袖子一甩,那装酒的坛子,砰的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千万片。
正熟睡的凤卿卿,也被这声巨响吵醒。
她双眸睁开的瞬间,便听到了园中其它的动静。
待她往夜辰那边赶去,见到他的时候,看到了极为荒诞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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